在印刷行的律師行

印刷行在中環都爹利街, 是一條崛頭街; 律師行則在印刷行十五樓, 還有很多路可行。

這是一間很年青的廣告公司, 員工平均年齡只二十多歲, 但環境很老派, 裝修得像間律師樓, 公司叫陳曾黃朱梅, 跟胡關李羅同一調調, 律師行故名。

坐在釘飾真皮沙發上, 揚聲器隱隱傳來輕輕的老歌, 既真實存在, 又不影響談話。 這套音響, 全是中古真空管系統, 除了要花閑錢幾十萬, 還要有閑情。 據說, 單是為揚聲定位, 已經搞了好幾個月。 坐在我面前的, 就是律師行其中兩位領導, 陳大仁和曾錦程, 大家慣稱他們為Paul and KC。

身穿鮮紅英格蘭足球隊tracksuit的Paul, 永遠是發言人; 身旁穿著campus grey tee的KC, 則像我在奧美認識時一樣, 低調而慎言。

陳大仁話, 做大agency, 小心被人斬手斬腳, 意思是部門分工太細,工序的認識和投入度不夠深入, 一旦沒有了這些倚靠, 便會變成無腳蟛蜞。 典型的例子, 就是坐在他面前的我, 所以我創不了業。

四十出頭, 盛放之年, 放棄高薪厚職, 當然有他們的理想, 但這是一盤生意, 理想脫離不了現實。